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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你在一起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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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生死契阔,不厌,不弃。而我小半生的余味和清欢,都只为,和你在一起。
【一】
婉转清脆的鸟鸣,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清溪,随风潜入,将我从恬梦唤醒。各种各样的啼声不住,此起彼伏,奏起世上最原始最动听的交响乐。一时间,恍若置身山野。但觉云淡天清,草深林密,鸟鸣溪涧,花香遍地,恨不能化为一袭轻羽,攀上琼枝,也做一只潇洒不羁的云雀。
有多久没有听到如此悦耳随心、美好欢快的鸟鸣了?我不知道。身处繁华喧闹的都市,霓裳艳影,酒绿灯红白癜风治疗医院,视觉和听觉早已疲惫和麻木,又怎么会有如此清新自然的乡野情趣?又哪里听得到如此无忧无邪的天籁之音?
睁眼,正对上你温柔宠溺的笑意,始知这一窗鲜活轻灵的音韵,恰是你给我最好的馈赠。晨曦早已穿透薄纱,在你身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。八月末的风,伴着初秋的况味,悠然来袭。柔暖的感觉,入骨、入心。
【二】
迫不及待地起身,攀上屋顶的平台。始知整个乡村白癜风的医疗医院,早已被万道霞光和勤劳的雀鸟唤醒。长尾巴的花喜鹊跟小灰雀身披云影,一唱一和,比着高低。尖嘴利爪的啄木鸟,耐心细致嘀嘀笃笃地来回逡巡。黑羽毛的鸦群却安静地站着,一声也不吭。而天,蓝得那么纯粹,阳光静好而轻盈。高低错落的林木交相呼应,像一群忠厚的长者,目视那一大片日渐饱满成熟的庄稼地,热切而欣喜。黛青的屋舍上空,正渐次升起炊烟阵阵。淡淡的麦香味远远传来,隐隐有孩童的嬉闹和鸡鸣犬吠。一派祥和恬淡的乡村版画,那么真切,那么熟悉,像儿时某个深谙的场景。
想起昨晚在这个宽大舒适的空中平台上数看漫天星辰的情景。夕阳西下,倦鸟桂林,余晖散尽。乡村的夜,就像谁信笔泼洒的墨宣,丝丝缕缕地洇开来。蛐蛐合着纺织娘的叫声,将夜的序幕渐次延展。刹那之间,天地深黑一片。三两点微弱的灯火,将整个乡野衬得愈发深邃而幽静。偌大的天幕下,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镶满钻石的星空。
银河清晰可见。每一颗星子都眨着眼睛,冲破湖蓝的屏风,灿若微澜。如水的夜色被轻潜的晚风带起,像拍岸的轻涛,从白杨的头顶唰剌剌地拂过,从你我的鬓边柔柔地滑过。夜,那么深,那么黑,而你的掌心,那么绵厚,那么温暖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用漫卷的情思,将我一点点倾覆。
月亮升起来了,一弦如钩,薄凉的月华缱绻而寞漠。远处近处,林木、田野、屋舍影影绰绰。被月色笼罩的村庄,陷入一种高古韵致的朦胧里,说不出的宁静与深幽。江湖太远,红尘太深,如此浮华物欲的尘世,能够拥有这样一方不染俗杂的角落,默默相看相守,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。
【三】
贴近乡村的感觉,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外婆家,自然而亲切。看着我发乎于心的欢喜和雀跃,你的眉心终于舒展。其实之前,你已经无数次描述过那里的种种简陋和白癜风诊疗康复标准不便。你是那么热烈地渴盼着我的到来,却又生恐一贯娇贵的我,会怎样怎样地不习惯。其实亲爱,只要和你在一起,哪怕荒芜或者贫瘠,哪怕艰难或者酸辛,又有什么所谓?一碗干净可口的面片粥,亦能吃出鱼翅燕窝的滋味。更何况,还有你家人贴心暖心的呵护与宠溺?
喜欢在黄昏的时候,与你十指紧扣着出门。初秋的风,恬淡而晴柔。沐着夕阳投下的剪影,悠闲而惬意地踩着满地晕黄,重温你生活、成长过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场景。村子并不大,一条水泥路将村子分为两半,前面是开阔殷实的庄稼地。丰厚茂密的田间地头,依稀有你懂事忙碌的身影。后面是小巷深院人家。走到哪里,都是远亲近邻善意而宽厚的笑脸相询。没有过多的客套和寒暄,也无法跟他们交流得太深,唯以真诚的微笑来回报他们的淳朴与热情。
农闲的日子,时光在这里仿佛凝滞。没有人感叹时间如水般流逝,也没有人会步履匆匆地来去如风。人们只是依循自己独有的方式和习惯生活着,快乐而舒足。素淡平逸的生活,未尝不是人生最高的境界和追求。就像彼得.梅尔,在生活与事业最巅峰的时刻,离开了纽约与伦敦,离开了绮丽奢华的上流社会,与爱人一起隐居到了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山区,随后发表了许多记载乡间生活与风土人情的传世之作。那个南部鲜为人知的角落,一度成为人们悠然神往的居所。
生活可以在花团锦簇的大都市,也可以在朴实无华的小山村。只要心存爱和希望,两者同样过得风生水起。
【四】
房前果木深,屋后菜蔬香。可以弄花草,闻鸟声,看夕烟。任它流光飞度,不知今夕是何年。心手相牵的日子,每一天,都富逸而充实。每一天,都是春暖花开。你情深如许的呵护与眷爱无处不在。而你的微笑恰是初绽的晓风,熨贴而柔软,一如你修长煦暖的指尖。
这指尖,曾蓄蕴过多少沉香流丽的思绪呵!一笔一笔,都盈记你轻歌如云的涛声和落花飘飞的美丽。记忆的淡墨晕开,有飘逸出尘、初秋若兰的诗行款款而来。月白风清的文字,是一阕阙琉璃甜蜜的呓语,而低吟浅唱的情思万千,足矣暖了这个花样百出的深远流年。
越简单越幸福,就像这样心无旁骛地执手穿行。我知道,你是我前生埋下的伏笔,亦是我此生最大的纠葛和牵盼,在我记忆的章节里蛰伏了多年。当那枚绯色的念想穿越时空,毫无偏差地击穿我温纯纤柔的心语时,你是那朵栖山的云彩,以俊逸温润的坦然和沉静,落入我等待千年的镜台。
从此,生死契阔,不厌,不弃。而我小半生的余味和清欢,都只为,和你在一起。          





 (散文编辑:月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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